摘 要：隨著信息化時代大數據的應用、rengongzhinengdepujiyijiwangluoshehuidelailin，chuantongdaxuejiaoyumoshishoudaolejiweiyanjundechongjihetiaozhan，gaodengjiaoyuweishiyingxindeshehuifazhanxianshierzuochuxiangyingdetiaozhenghebiangeshisuobiqu！然而，從傳統大學向數字化大學演進的曆程，並不是人們普遍誤以為的“枝節性的局部小變革”，而是一種帶有“全局性高度”的、真正意義上的“顛覆性的大創新”。圍繞這一核心論斷，沿著“衝擊—迷思—覺醒—轉型”的邏輯主線，站在“技術與文明”的高度，闡述了數字文明與印刷文明作為高等教育的科技哲學基礎之巨大差異。通過對美國密涅瓦大學這個全球第一個完全意義上的“數字化大學”的具體實踐案例的解讀分析，來達成對“高等教育的數字化轉型”的全新理論話語體係的深層發掘與建構，並經由對形上、形中與形下三個層次的全麵覆蓋，來對數字化大學帶來的“顛覆性的創新”展zhan開kai充chong分fen透tou徹che的de論lun證zheng，從cong而er徹che底di厘li清qing數shu字zi化hua大da學xue與yu傳chuan統tong大da學xue之zhi間jian本ben質zhi性xing的de巨ju大da差cha異yi，以yi理li論lun和he實shi踐jian兩liang方fang麵mian的de創chuang新xin努nu力li，來lai助zhu推tui我wo國guo的de高gao等deng教jiao育yu係xi統tong朝chao著zhe“數字化轉型”的方向加速發展。
關鍵詞：信息化技術；高等教育；數字化轉型；數字化大學；顛覆性創新
2020年初，麵對新冠疫情的意外爆發和嚴重衝擊，傳統課堂教學一時被完全阻斷，在線教育作為戰“疫”期qi間jian的de應ying急ji教jiao育yu服fu務wu體ti係xi被bei直zhi接jie推tui向xiang前qian台tai，其qi磕ke絆ban現xian場chang雖sui暴bao露lu出chu諸zhu多duo不bu適shi和he問wen題ti，但dan是shi這zhe也ye預yu示shi著zhe中zhong國guo教jiao育yu特te別bie是shi高gao等deng教jiao育yu將jiang走zou到dao一yi個ge曆li史shi性xing的de拐guai點dian—以互聯網為基礎的現代信息技術將重塑未來高等教育發展的新格局。信息化時代高等教育的“數字化轉型”已yi是shi勢shi所suo必bi趨qu。沒mei有you哪na個ge時shi刻ke會hui比bi現xian在zai對dui數shu字zi化hua大da學xue的de向xiang往wang與yu渴ke求qiu更geng為wei深shen刻ke而er迫po切qie，這zhe將jiang以yi中zhong國guo和he世shi界jie麵mian對dui疫yi情qing付fu出chu的de巨ju大da損sun失shi為wei代dai價jia觸chu動dong著zhe建jian設she數shu字zi化hua大da學xue的de最zui後hou的de一yi根gen心xin弦xian，成cheng為wei推tui動dong中zhong國guo數shu字zi化hua大da學xue建jian設she的de一yi劑ji最zui強qiang“催化劑”。
衝擊：數字化浪潮下傳統大學的生存困境及其表現
互(hu)聯(lian)網(wang)等(deng)現(xian)代(dai)信(xin)息(xi)技(ji)術(shu)所(suo)引(yin)發(fa)的(de)數(shu)字(zi)化(hua)浪(lang)潮(chao)和(he)數(shu)字(zi)革(ge)命(ming)正(zheng)以(yi)前(qian)所(suo)未(wei)見(jian)的(de)磅(bang)礴(bo)之(zhi)勢(shi)衝(chong)擊(ji)著(zhe)人(ren)類(lei)生(sheng)活(huo)的(de)方(fang)方(fang)麵(mian)麵(mian)，一(yi)場(chang)教(jiao)育(yu)革(ge)命(ming)正(zheng)要(yao)到(dao)來(lai)，教(jiao)育(yu)作(zuo)為(wei)信(xin)息(xi)化(hua)的(de)最(zui)後(hou)堡(bao)壘(lei)正(zheng)日(ri)益(yi)被(bei)突(tu)破(po)，高(gao)等(deng)教(jiao)育(yu)也(ye)不(bu)可(ke)能(neng)置(zhi)身(shen)事(shi)外(wai)。直(zhi)麵(mian)數(shu)字(zi)化(hua)浪(lang)潮(chao)的(de)衝(chong)擊(ji)與(yu)挑(tiao)戰(zhan)，傳(chuan)統(tong)大(da)學(xue)必(bi)將(jiang)麵(mian)臨(lin)著(zhe)生(sheng)存(cun)的(de)困(kun)境(jing)，我(wo)們(men)再(zai)也(ye)不(bu)能(neng)沉(chen)浸(jin)於(yu)工(gong)業(ye)文(wen)明(ming)的(de)繁(fan)榮(rong)“窠臼”而采取回避的態度。
1.傳統的專業會消失
時至今日，機器人技術、人工智能、互聯網、3D製造、合成生物學及納米技術所帶來的快速的工作轉型正在發生。[1]新興技術的進步雖然創造了新的專業和就業機會，但可能造成了更多的專業、崗位、行業的消失和人員的失業。如同美國財政部前部長勞倫斯·薩默斯所說，“未來最嚴重的經濟挑戰將不是生產，而是提供就業崗位。”在未來的30年，可能將會有許多工作崗位被數字化和人工智能所取代，特別是那些重複性與標準化的操作勞動，很有可能會大量被替代。例如：汽車駕駛、食品加工、物流、行政職能、金融和法律服務等行業都將麵臨較大的替代風險，而未來新興的職業則集中在：數據分析師和客戶體驗專家、遙控交通工具操作員、幫助人們瀏覽和應用監控信息與技術的個性化保健助手和網上監護人等[2]。可(ke)見(jian)，如(ru)果(guo)沒(mei)有(you)持(chi)續(xu)的(de)教(jiao)育(yu)來(lai)應(ying)對(dui)技(ji)術(shu)的(de)革(ge)新(xin)，那(na)麼(me)由(you)數(shu)字(zi)技(ji)能(neng)造(zao)成(cheng)的(de)巨(ju)大(da)差(cha)距(ju)更(geng)將(jiang)加(jia)大(da)未(wei)來(lai)就(jiu)業(ye)的(de)難(nan)度(du)，技(ji)術(shu)的(de)革(ge)新(xin)必(bi)將(jiang)助(zhu)推(tui)傳(chuan)統(tong)大(da)學(xue)重(zhong)組(zu)、轉型。
2.傳統教育模式和課程形態難以為繼
傳統的教學模式是在固定的校園，按照統一的人才培養方案，在規定的時間和地點以班級授課的方式來完成的。[3]這zhe種zhong工gong業ye化hua時shi代dai下xia流liu水shui線xian型xing的de工gong廠chang模mo式shi最zui大da的de缺que陷xian就jiu在zai於yu形xing式shi單dan一yi僵jiang化hua，缺que乏fa靈ling活huo性xing，不bu利li於yu學xue生sheng個ge性xing化hua培pei養yang，不bu再zai適shi應ying信xin息xi化hua時shi代dai的de職zhi業ye特te點dian及ji其qi對dui人ren才cai培pei養yang的de需xu要yao。伴ban隨suiMOOCs等新型課程形態的興起，這一狀況會逐步得到改變。因為基於數字環境的超文本結構以網絡邏輯打破了印刷技術的線性邏輯[4]，將給學生的學習帶來更多選擇。基於MOOCs等課程平台而開展的網絡直播課堂、翻轉課堂、hunheshijiaoxuedengxindexuexifangshihejiaoxuemoshiriyishoudaoxueshengxiai，xindewangluokechengxingshihezaixianxuexiwenhuamanmanzaichuantongdaxuexingcheng，chunchuantongdejiaoyumoshihekechengxingtaijiangnanyiweiji，shenzhihuibeitaotai。weilaidejiaoxueyukechengbijianggenjuxueshengdegexing、特點製定個性化的教學方案，從以“教”為中心轉向以“學”為中心，最大程度地激發學生的潛能。
3.大學教師的職業崗位麵臨挑戰
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等現代信息技術的高速發展及其與教育教學的深度融合，促進了教師角色的轉變。在傳統教育時代，教師作為知識的傳播者、生sheng產chan者zhe，擁yong有you著zhe對dui知zhi識shi的de絕jue對dui權quan威wei性xing，處chu於yu教jiao育yu教jiao學xue的de中zhong心xin地di位wei。今jin天tian，學xue生sheng借jie助zhu互hu聯lian網wang就jiu能neng輕qing鬆song獲huo得de想xiang要yao的de知zhi識shi，登deng錄lu網wang絡luo課ke程cheng平ping台tai就jiu能neng快kuai速su享xiang受shou到dao世shi界jie頂ding級ji教jiao師shi所suo講jiang授shou的de課ke程cheng，通tong過guo教jiao學xue輔fu助zhu軟ruan件jian或huo人ren工gong智zhi能neng係xi統tong就jiu能neng便bian捷jie獲huo得de答da疑yi，教jiao師shi職zhi業ye的de部bu分fen工gong作zuo已yi被bei興xing起qi的de人ren工gong智zhi能neng所suo替ti代dai，教jiao師shi本ben身shen的de角jiao色se也ye將jiang被bei技ji術shu所suo改gai變bian。未wei來lai的de教jiao師shi角jiao色se，可ke能neng更geng像xiang是shi一yi位wei促cu進jin學xue生sheng學xue習xi的de組zu織zhi者zhe、輔導者或協助者。
4.新的高等教育組織形式不斷創新
“隨著人工智能的普及，圖書館、科研和考試製度也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25年後，中世紀學者認可的索邦大學、牛津大學和哈佛大學很可能都已不被認可。”[5]現代信息技術已經開始重塑高等教育，歐美的寄宿製大學可能會不複存在。世界上已經零星出現了不少新的高等教育組織形式：2007年，可汗成立的非營利性的“可汗學院”網站，利用網絡影片進行免費授課；2009年，穀歌與美國航空航天局（NASA）合作創辦“奇點大學”[6]；2012年，各國高校基於MOOCs課程平台相繼推出的微學分、微學位，如優達學城（Udacity）推出的“納米學位”、清華大學基於混合式教學推出的數據科學與工程專業碩士學位項目和金融學輔修專業項目[7]等；2013年，一所組織形態、學習模式等都徹底有別於傳統大學，基於互聯網互動學習平台的全新的數字化大學—密涅瓦大學應運而生；2018年，世界上第一所“區塊鏈大學”—“伍爾夫大學”正式成立，它沒有實體校區，由一個應用程序供學者向未來的學生出售知識，被譽為“學生的優步（Uber），學者的愛彼迎（Airbnb）”[8]。這些探索都對現有大學的生存構成了挑戰。
迷思：傳統大學應對數字化浪潮的誤區與生存悖論
麵對數字化浪潮的衝擊，盡管“有部分頂尖大學加入了MOOCs浪潮，但絕大多數大學和大學裏的絕大多數人，從思維到行動仍然遵循著過去的‘傳統’”[9]。某種程度上，我們的大學已經落後於信息化時代，尤其在現代信息技術的應用上存在誤區。
1.傳統大學應對數字化浪潮的誤區
一是把以互聯網為基礎的大數據、rengongzhinengdengxiandaixinxijishukanchengshiguoduxingjishuhuoxiaojishu，renweizhihuiyinqiyixiexiaobiange，buhuiduichuantongdaxuegouchengdianfuxingyingxiang。kejiuxiandaixinxijishulaishuo，congyinshuashudaohulianwangbenshenjiushiyizhonggenbenxingdejishubianqian。tabujinyigemingxingdefangshichongjizhechuantongdejiaoyuchangjing、教學方式、教師角色、師生關係、課程開發與實施等，甚至將顛覆大學和教師本身存在的合理性。[10]現代信息技術與廣播、電視等多媒體技術有著質的差異，廣播、電視作為電子傳播技術雖在其速度和範圍上有較大改進，但由於高成本、低效率的缺陷使其不具有革命性，仍隻是一種過渡性技術。就像“蒸汽機的發明導致了工業革命，造紙術和印刷術的發明導致了現代教育和科技的繁榮”[11]一樣，現代信息技術必將引發大學的革命。
二是把現代信息新技術僅僅作為一種工具或實用的存在，沒有認識到“技術工具觀會嚴重製約技術變革教育的深度與廣度，嚴重製約教育現代化的步伐。”[12]bajishuzuoweigongjulaiyingyong，zhihuibajishuzuoweiyizhongwaizaidelilianghuofuzhuxinggongjuyingyongyuduichuantongdaxuewuzhixingtaidegaizaohuoshiyingjiansheshidejiansheshang，erbuhuishejidaoduidaxuejiaoyulinianyumubiao、人才培養模式、管理製度與教育治理等深層結構的革新上。可是，“將信息技術由外在於教育場域的器具變成與個體生命成長共生的內蓄力量，其深刻內涵卻是顛覆、是變革、是重構和再生，即利用信息技術對教育實行全方位改造、顛覆性重構，使其升華為信息時代的新形態。”[13]因此，現代信息技術絕不能簡單地被看成是用於改進現有教學模式與方法的外在工具與手段，而應是推動大學教育革新的內生力量。
三是對高等教育的“數字化轉型”與“數字化大學”的de含han義yi理li解jie存cun有you缺que陷xian。一yi種zhong基ji於yu廣guang義yi的de信xin息xi技ji術shu含han義yi，認ren為wei數shu字zi化hua大da學xue是shi以yi信xin息xi技ji術shu為wei支zhi撐cheng的de一yi種zhong遠yuan程cheng教jiao育yu形xing式shi，把ba它ta視shi為wei正zheng式shi大da學xue教jiao育yu體ti係xi之zhi外wai的de非fei正zheng式shi教jiao育yu，而er忽hu視shi了le以yi互hu聯lian網wang為wei載zai體ti的de現xian代dai信xin息xi技ji術shu同tong無wu線xian電dian、廣播、電視等視聽技術的本質性差異；另(ling)一(yi)種(zhong)基(ji)於(yu)信(xin)息(xi)技(ji)術(shu)作(zuo)為(wei)教(jiao)育(yu)外(wai)在(zai)輔(fu)助(zhu)性(xing)工(gong)具(ju)或(huo)手(shou)段(duan)，認(ren)為(wei)對(dui)教(jiao)育(yu)不(bu)構(gou)成(cheng)革(ge)命(ming)性(xing)的(de)影(ying)響(xiang)，把(ba)數(shu)字(zi)化(hua)轉(zhuan)型(xing)定(ding)格(ge)在(zai)對(dui)傳(chuan)統(tong)大(da)學(xue)數(shu)字(zi)硬(ying)件(jian)設(she)施(shi)的(de)建(jian)設(she)層(ceng)麵(mian)，而(er)忽(hu)視(shi)了(le)對(dui)數(shu)字(zi)化(hua)高(gao)等(deng)教(jiao)育(yu)理(li)念(nian)、組織結構、課程形態、教學模式、學習方式等軟件的重構與再造。
2.傳統大學在數字化大學轉型路上的生存悖論
“數字化時代大學解構已經發生，然而建構卻遠未完成。”[14]現(xian)代(dai)信(xin)息(xi)技(ji)術(shu)盡(jin)管(guan)極(ji)大(da)拓(tuo)寬(kuan)了(le)課(ke)程(cheng)資(zi)源(yuan)的(de)供(gong)給(gei)主(zhu)體(ti)，衝(chong)擊(ji)了(le)傳(chuan)統(tong)大(da)學(xue)的(de)教(jiao)育(yu)教(jiao)學(xue)模(mo)式(shi)，促(cu)進(jin)了(le)學(xue)生(sheng)個(ge)性(xing)化(hua)培(pei)養(yang)，但(dan)是(shi)它(ta)遠(yuan)沒(mei)能(neng)使(shi)現(xian)有(you)的(de)大(da)學(xue)實(shi)體(ti)消(xiao)亡(wang)，甚(shen)至(zhi)還(hai)沒(mei)有(you)真(zhen)正(zheng)讓(rang)傳(chuan)統(tong)大(da)學(xue)模(mo)式(shi)感(gan)受(shou)到(dao)危(wei)機(ji)。其(qi)原(yuan)因(yin)就(jiu)在(zai)於(yu)技(ji)術(shu)發(fa)展(zhan)的(de)超(chao)前(qian)性(xing)同(tong)大(da)學(xue)教(jiao)育(yu)的(de)傳(chuan)統(tong)慣(guan)性(xing)之(zhi)間(jian)形(xing)成(cheng)的(de)“文化時差”，並且它會伴隨技術進步指數的加大而更加嚴峻。這種“文化時差”具體表現為兩方麵：
一是製度的慣性。由於組織製度選擇的慣性或延遲效應，現有的大多數大學對現代信息技術存在“邊緣性遲滯”與無感，即現有大學仍然同印刷技術環境相適應，遵循印刷技術的發展邏輯，在其基礎上形成的學曆、學位與學術製度必然也構成對傳統大學的嚴密保護。
二(er)是(shi)觀(guan)念(nian)的(de)滯(zhi)後(hou)。現(xian)有(you)大(da)學(xue)裏(li)的(de)大(da)部(bu)分(fen)人(ren)仍(reng)認(ren)為(wei)，建(jian)設(she)數(shu)字(zi)化(hua)大(da)學(xue)或(huo)推(tui)進(jin)傳(chuan)統(tong)大(da)學(xue)的(de)數(shu)字(zi)化(hua)轉(zhuan)型(xing)隻(zhi)是(shi)進(jin)行(xing)數(shu)字(zi)化(hua)教(jiao)學(xue)設(she)備(bei)與(yu)設(she)施(shi)的(de)裝(zhuang)備(bei)與(yu)更(geng)新(xin)，而(er)不(bu)是(shi)對(dui)教(jiao)育(yu)理(li)念(nian)、組織形態、大學製度、學習方式等整個教育係統的結構性再造與重組。即使在今天，“我們不僅沒有去尋找這種新製度和新模式，反而利用自己的技能和發明去允許許多舊時代的……陳舊製度苟延殘喘。”[15]換言之，我們的身體已經邁入了數字化大學，但是頭腦或靈魂還在傳統大學。這種“身心不一”的現象就表現為，我們使用的設備和教學工具都是信息化時代的，但是我們的理念、目標、方法等還是印刷技術時代的。
覺醒：數字化大學是對傳統大學的“顛覆性創新”
回顧曆史，今天的大學站在了數字化轉型的十字路口，就好比中國近代教育曾麵臨過“數千年未有之大變局”的情形一樣。清朝末年至民國之初，當時所推行的廢私塾和書院、興學堂，廢科舉、改習西方近代科學，這種教育轉變在當時顯然已超越了改良的性質而是一種“顛覆性創新”，其實質是中國社會從農業文明向近現代工業文明的轉變。展望未來，今天的數字化大學無不是對現有大學傳統辦學模式的“顛覆性創新”，其實質是從“工業文明”向“信息文明”或“數字文明”的轉變。這就如同清朝末年到民國初年發生的教育巨變的邏輯一樣，現有的奠基在“工業文明”基礎之上的傳統大學經典的教育理念將日薄西山、走下神壇，而“以信息為基礎的（Information-based）大學將朝向信息化的（Informational）大學轉型”[16]。
1.技術哲學觀：傳統大學與數字化大學是奠基於兩種不同文明的大學
從技術與文明的視角看，從印刷物品到互聯網，改變的不隻是承載信息的工具，更是文化，甚至是文明的形態。[17]傳統大學與數字化大學是奠基於兩種不同文明的大學，體現的技術哲學基礎分別是還原邏輯和綜合集成思想（係統論）。如ru果guo說shuo現xian有you大da學xue的de科ke層ceng製zhi模mo式shi是shi印yin刷shua技ji術shu時shi代dai展zhan現xian的de印yin刷shua文wen化hua或huo印yin刷shua文wen明ming，那na麼me數shu字zi化hua大da學xue將jiang是shi信xin息xi技ji術shu時shi代dai展zhan現xian的de數shu字zi文wen化hua或huo數shu字zi文wen明ming。現xian有you大da學xue所suo依yi持chi的de理li念nian與yu觀guan念nian、組織架構、學術製度、教學模式等都是源於印刷技術的塑造，也正是由於“印刷術的同一性、連續性和線條性原則”[18]，從而使其掌握了對高深知識生產和傳播的壟斷地位和特權。某種意義上，由於印刷技術的線性邏輯與近現代工業化流水式生產的“無縫嵌套”而呈現出來的低成本、高效率和規模效應特點，共同推動了科學的普及和德國大學模式在全世界的盛行。目前，學校、班級、以及教學的組織形式總體上依然帶有統一加工、批量生產、標準化考核等工業時代特點[19]。但是，今天以互聯網為基礎的現代信息技術聚集了以前所有媒介技術的優點，它以“聯結一切”的網絡邏輯不僅改變了印刷技術時代下知識生產、chuanbodexianxingfangshi，erqiehaitupoleshikongdexianzhi，dadajiangdichuantongdaxuezhidudejiaoyichengben。suoyi，chuantongdaxuezaizhidushangdejingzhengyoushijiangbufucunzai，xinjishubijiangyiwangluoluojisuzaochudaxuedewangluojiegou，shuzihuadaxuejianshedechuntianjijiangdaolai。
2.科學觀：傳統大學與數字化大學呈現的是兩種不同的數理科學範式
立足科學觀來看，傳統大學與數字化大學呈現的是兩種不同的數理科學範式：傳統大學建立在牛頓、伽利略等西方經典科學觀的基礎之上，注重可驗證、可實驗，在有限數據的基礎上進行線性的因果分析，呈現的是“簡單還原論”的數理科學範式。而數字化大學則是建立在愛因斯坦、普朗克的相對論、量子力學等複雜的科學觀基礎之上，認為現實世界是一個複雜、多樣、不確定的世界，事物之間存在的是複雜多樣的因果鏈或相關性，呈現的是“複雜性的與整體論”的數理科學範式，今天的互聯網、大數據、人ren工gong智zhi能neng等deng現xian代dai信xin息xi技ji術shu正zheng好hao為wei認ren識shi這zhe個ge複fu雜za多duo變bian的de世shi界jie和he推tui行xing複fu雜za的de教jiao育yu提ti供gong了le切qie實shi可ke行xing的de技ji術shu支zhi持chi。基ji於yu兩liang種zhong不bu同tong科ke學xue觀guan所suo呈cheng現xian的de大da學xue理li念nian、大學樣態和辦學模式必然有著質的差異，詳見表1。
3.曆史實踐觀：數字化大學是完全不同於傳統大學的嶄新樣態
一是立足曆史實踐觀來看，大學的發展史可以說就是一部新型大學的不斷湧現史。從中世紀大學—柏林大學—威斯康辛大學—huopujinsidaxue，meiyizhongxinxingdaxuedequeliwubuyinlinglenayigeshidai，duidaxuezishenfazhanheshehuidefazhandougouchengleshenyuandeyingxiang。zheyeshigaodengjiaoyushiyingshidaibianqiandefazhanluojishiran。suoyi，“數字化時代，大學也隨之演進，麵臨再造。”[20]而且，與前麵所有曆史時期的所謂“新”大學不同的是，柏林大學、威斯康辛大學和霍普金斯大學皆是印刷文明或工業文明的產物，數字化大學卻是信息文明或數字文明的產物。
二er是shi就jiu數shu字zi化hua大da學xue建jian設she現xian狀zhuang來lai看kan，當dang前qian世shi界jie上shang已yi經jing零ling星xing出chu現xian了le數shu字zi化hua大da學xue的de雛chu形xing與yu試shi點dian，其qi中zhong最zui具ju代dai表biao性xing的de就jiu是shi美mei國guo的de密mi涅nie瓦wa大da學xue。它ta的de英ying文wen名ming為wei“Minerva School at KGI”，2013年創辦於舊金山，一所“沒有校園、沒有入門課、沒有講授式教學、全部小班在線研討、學生四年全球七座城市遊學”的新型大學[21]。miniewadaxuechanshengyuyihulianwangweizaitidexiandaixinxijishuzhichengxiadeshuzishengtaihuanjing，butongyuguangbodianshidaxuehechuantongyuanchengjiaoyuzhishizuoweichuantongdaxuejiaoyudefuzhuxingxingshi。zuoweiyizhong“異類”大學，密涅瓦大學並不是在傳統大學的基礎上“改良”，而是一種摒棄傳統教育模式的全新大學的“顛覆版”，具有堅實的現實基礎和未來導向。[22]如表2，同傳統大學相比，密涅瓦大學在辦學理念、硬件建設、師資選聘、招生方式、培養目標、課程體係、教學模式、學習方式和學習服務等方麵都有著天壤之別。
轉型：高等教育數字化轉型的可能路徑
shuzihuadaxuecaishixinxihuashidaigaodengjiaoyudeweilai，tuidongxinxihuashidaigaodengjiaoyudeshuzihuazhuanxingjishishidaisuoqu，gengshixianshisuopo。youyuchuantongdaxuedaoshuzihuadaxueshiliangzhongbutongdefazhanfanshi，suoyimianduizhuanxing，jiyuyuanyoufanshi，zaijiuyouzhidukuangjiaxiazhuiqiuchixuxingchuangxinshiwufashixianzhuanxingde；相反，隻能跳出現有範式之外進行思考，即通過引入一種新範式以實現某種破壞性創新。理論上有兩種解決辦法：一種是像密涅瓦大學一樣，立足現代信息技術開辟的信息化時代直接打破原有結構，成立新的大學形態—數字化大學；另一種是按照網絡邏輯和數字化理念，利用現代信息技術對現有的大學進行全麵、係統化的再造與重構，即推進傳統大學的數字化轉型。
1.創立新的大學，樹立前行燈塔
如同本·納爾森所說的一樣，“當下的大學比20年前更迫切地需要變革”[24]，但是“zonghexingdaxuezaibaohuzhongshengcun，quetingzhibuqian，biandegengjiaqiteheanggui，bingriyishoudaotabulianguandeneizaijiegoudeqinhai。hulianwangshidaidediergeshinianmoqi，chuantongdaxuegaibiandexianeryijianhaibugoukuai。zhiyoudangxindejingzhengzheshefashenrudaxue，cainenggouzhongrandaxuegexindehuoba，fanzaidaxuecaihuichuxian。”[25]可見，“與其在傳統大學內部進行改革，還不如創立新的大學，為其他大學樹立前行的燈塔”[26]。因(yin)為(wei)相(xiang)對(dui)變(bian)革(ge)傳(chuan)統(tong)大(da)學(xue)，創(chuang)立(li)新(xin)的(de)大(da)學(xue)可(ke)能(neng)要(yao)更(geng)容(rong)易(yi)。傳(chuan)統(tong)大(da)學(xue)雖(sui)早(zao)已(yi)經(jing)意(yi)識(shi)到(dao)了(le)轉(zhuan)型(xing)的(de)必(bi)要(yao)性(xing)，但(dan)往(wang)往(wang)受(shou)到(dao)傳(chuan)統(tong)學(xue)術(shu)製(zhi)度(du)等(deng)多(duo)方(fang)麵(mian)的(de)阻(zu)礙(ai)與(yu)保(bao)護(hu)，無(wu)法(fa)在(zai)短(duan)期(qi)內(nei)實(shi)現(xian)突(tu)破(po)。所(suo)以(yi)，創(chuang)立(li)新(xin)的(de)大(da)學(xue)就(jiu)成(cheng)為(wei)破(po)除(chu)高(gao)等(deng)教(jiao)育(yu)數(shu)字(zi)化(hua)轉(zhuan)型(xing)危(wei)局(ju)的(de)先(xian)手(shou)棋(qi)。從(cong)大(da)學(xue)的(de)發(fa)展(zhan)史(shi)來(lai)看(kan)，這(zhe)也(ye)符(fu)合(he)新(xin)型(xing)大(da)學(xue)的(de)產(chan)生(sheng)機(ji)理(li)。而(er)且(qie)，新(xin)的(de)大(da)學(xue)一(yi)旦(dan)取(qu)得(de)成(cheng)功(gong)，就(jiu)會(hui)在(zai)高(gao)等(deng)教(jiao)育(yu)係(xi)統(tong)中(zhong)觸(chu)發(fa)“蝴蝶效應”，必bi將jiang促cu使shi眾zhong多duo傳chuan統tong大da學xue競jing相xiang效xiao仿fang，從cong而er推tui動dong整zheng個ge高gao等deng教jiao育yu的de數shu字zi化hua轉zhuan型xing。為wei了le迎ying接jie信xin息xi化hua時shi代dai數shu字zi化hua大da學xue的de嶄zhan新xin未wei來lai，我wo們men必bi須xu勇yong敢gan地di麵mian對dui轉zhuan型xing，果guo斷duan地di甩shuai下xia包bao袱fu，像xiang密mi涅nie瓦wa大da學xue的de創chuang辦ban者zhe一yi樣yang進jin行xing“大刀闊斧”的變革，積極探索創辦能引領信息化時代發展的新大學，用信息化時代新的理念、方法、技術、模式來創新大學的職能，設計課程體係和課程形式，實踐教學模式和教學方法等。
2.積極重構再造，全麵實現轉型
信xin息xi化hua時shi代dai需xu要yao數shu字zi化hua大da學xue，但dan是shi僅jin僅jin通tong過guo創chuang立li數shu字zi化hua大da學xue來lai應ying對dui時shi代dai所suo需xu顯xian然ran是shi不bu現xian實shi的de。傳chuan統tong大da學xue仍reng占zhan大da多duo數shu，我wo們men不bu能neng看kan著zhe傳chuan統tong大da學xue就jiu這zhe樣yang不bu斷duan走zou向xiang衰shuai落luo和he滅mie亡wang而er無wu動dong於yu衷zhong。因yin此ci，要yao實shi現xian整zheng個ge高gao等deng教jiao育yu的de數shu字zi化hua轉zhuan型xing，既ji需xu要yao有you像xiang密mi涅nie瓦wa大da學xue之zhi類lei的de新xin樣yang態tai來lai引yin領ling，還hai需xu要yao占zhan大da多duo數shu的de傳chuan統tong大da學xue能neng突tu破po束shu縛fu，清qing醒xing認ren識shi，進jin行xing自zi我wo革ge命ming，推tui進jin自zi身shen向xiang數shu字zi化hua大da學xue轉zhuan型xing。任ren何he其qi他ta企qi圖tu在zai製zhi度du層ceng麵mian的de小xiao修xiu小xiao補bu都dou隻zhi能neng是shi慢man性xing自zi殺sha或huo自zi取qu滅mie亡wang，隻zhi有you全quan麵mian、徹底地完成數字化轉型，讓自身成為名副其實的數字化大學，傳統大學才能真正在信息時代贏得生機。然而，“現代大學的改革除了在個別‘點’上有所突破，整個學術界，尤其是精英大學群體，依然是保守的、充滿惰性的，對於信息技術潛能的挖掘和應用遠遠不夠。”[27]因為“我們仍然身處於這個轉變之中，在我們目前的文明中，屬於新生代技術經濟的科學知識、機器體係、實用設施、技術手段、生活習慣和人性目標遠遠未占優勢地位。”[28]所以，“在顛覆的框架下，也就意味著：除非高層積極推動創新，否則組織的顛覆式創新都會變成持續性創新（也就是匹配目前情況、價值觀和經濟模型的改進），因為一個組織不可能自發地顛覆自己。”[29]換言之，這也是傳統大學在數字化大學轉型路上最大生存悖論的原因所在。
yinci，chuantongdaxueyaowanchengshuzihuadaxuedezhenzhengzhuanxing，xuyaocongyixiasangefangxiangjinxingnuli。yishiyingzishangerxiadituijinzhuanxing。zuoweichuantongdaxuedejubanzheheguanlizheyaoduizhuanxingyouqingxingderenshi，mingqueziwogemingdeyiyi，yingmingbaizhuanxingsuodailaidezhentongzhishizanshide，erzhuanxingdechenggongqueshiduizhenggegaodengjiaoyuzhanxinweilaidezhongsu。ershiquanmiangouzhushuzihuadejishuhuanjingheshehuihuanjing。shuzihuadedaxuezhinengcunzaiyushuzihuadejishuhuanjingzhong，ershuzihuadejishuhuanjingyezhinengcunzaiyushuzihuadeshehuihuanjingzhong。[30]zhiyougouzhuqixiandaixinxijishudeqiangdabaolei，rangyiqieyinshuajishushidaidehuanjingdeyidianfu，congercaikenenggouzhuqishiyingshuzihuadaxueshengcunfazhandeshuzijishuhuanjingheshehuihuanjing，bingzaishuziwenhuayushuzilinianshangxingchenggongshi。sanshiquanmianduichuantongdaxueshishishuzihuazaizaoyuzhongzu。zhuanxingshiduizhenggedaxuexitongdebiange，jiyaoconglinian、組織、製度等方麵破除傳統大學的學術製度的保護機製，還應基於新的課程形態、學習方式推行學曆與學位認證的新形式，同時轉變教師角色與職能，準確認識師生關係等。
結語
數字化大學建設決不是簡單地“傳統大學+現代信息技術”，本質上應該是利用現代信息技術的網絡邏輯或互聯網思維對傳統大學進行全麵、係xi統tong性xing的de重zhong塑su，具ju體ti應ying從cong終zhong結jie性xing教jiao育yu轉zhuan向xiang終zhong身shen化hua學xue習xi，從cong線xian性xing科ke層ceng製zhi結jie構gou轉zhuan向xiang扁bian平ping網wang絡luo結jie構gou，從cong麵mian授shou課ke程cheng形xing態tai轉zhuan向xiang混hun合he課ke程cheng形xing態tai，從cong統tong一yi化hua教jiao學xue轉zhuan向xiang個ge性xing化hua教jiao學xue，從cong他ta律lv性xing學xue習xi轉zhuan向xiang自zi律lv自zi主zhu性xing學xue習xi。
數字化大學就是對傳統大學的顛覆性創新，它的建設將是現代高等教育發展過程中不可回避的一場深刻革命[31]，jiangchuangzaoxinxihuashidaigaodengjiaoyudeweilai。mianduigaodengjiaoyudeshuzihuazhuanxingzhilu，womenyingshenshiqiyingxianghebiangedekenengqianjing，tanxunwomenrenleinenggoujieshoudejishugexin、智能革命和人類深度科技化前景。與此同時，還須警惕再一次陷入數字化轉型的迷思之中—不可忽視數字化技術的生活方式、思維方式和學習方式的缺陷，避免落入高等教育“數字化轉型”可能蘊含的陷阱。總之，我們隻有保持清醒的頭腦與理性的認識，數字化大學建設之路才會走得更遠、更好！（作者單位：羅元雲,華中師範大學、湖南工學院教評中心；楊杏芳,華中師範大學教育學院）
本文係湖南省教育廳科學研究一般項目“‘互聯網+’背景下地方應用型高校課程供給側改革的研究與實踐”（項目編號：17C0456）的研究成果；湖南省教育科學“十三五”規劃課題“人才需求預測視域下的高等教育結構優化規律及機製研究”（項目編號：XJK016QGD004）的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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