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潘玉蓮帶著孩子們背誦詩歌(新華社記者 李京 攝)
7月9日,在位於塔克拉瑪幹沙漠邊緣的新疆喀什地區疏勒縣疏勒鎮,記者見到了75歲的潘玉蓮。她頂著35攝氏度高溫,從新華書店回來,手裏提著一摞書。雖然說話聲音還很洪亮,但她的背有些駝了,步履也有些蹣跚。
“過了暑假,新學期就開始了,我去給孩子們買了些他們愛看的書。”潘玉蓮放下手中的袋子,拿出一本童話書翻給記者看。
這些書,是潘玉蓮給來“愛心小課堂”學習的少數民族孩子們買的。“少的時候,能來30多個孩子,多的時候有100多個孩子。”潘玉蓮告訴記者。這些書花了160多元錢,而潘玉蓮一個月的低保金隻有330元。
1992年,潘玉蓮騰出自己家一間26平方米的房間,為維吾爾族孩子創辦了“愛心小課堂”。沒想到,這一辦就是25年。
“愛心小課堂”裏走出2000多個孩子
1992年nian,潘pan玉yu蓮lian在zai外wai打da工gong失shi意yi,回hui到dao了le家jia鄉xiang喀ka什shen地di區qu疏shu勒le縣xian疏shu勒le鎮zhen。她ta所suo居ju住zhu的de新xin市shi區qu社she區qu,是shi個ge少shao數shu民min族zu群qun眾zhong聚ju居ju區qu,基ji本ben都dou是shi維wei吾wu爾er族zu。而er潘pan玉yu蓮lian的de父fu親qin是shi漢han族zu,母mu親qin是shi維wei吾wu爾er族zu,這zhe讓rang她ta成cheng為wei當dang地di為wei數shu不bu多duo的de精jing通tong兩liang種zhong語yu言yan的de人ren。
“那(na)個(ge)時(shi)候(hou),孩(hai)子(zi)滿(man)街(jie)跑(pao),調(tiao)皮(pi)打(da)鬧(nao),今(jin)天(tian)砸(za)爛(lan)了(le)街(jie)坊(fang)家(jia)的(de)玻(bo)璃(li),明(ming)天(tian)弄(nong)髒(zang)了(le)別(bie)人(ren)家(jia)的(de)大(da)門(men)。家(jia)長(chang)忙(mang)起(qi)來(lai),也(ye)無(wu)力(li)管(guan)教(jiao),有(you)的(de)孩(hai)子(zi)太(tai)調(tiao)皮(pi),家(jia)長(chang)想(xiang)管(guan)也(ye)管(guan)不(bu)了(le)。而(er)且(qie),他(ta)們(men)都(dou)不(bu)會(hui)說(shuo)普(pu)通(tong)話(hua),將(jiang)來(lai)咋(za)走(zou)出(chu)去(qu)?”回憶起最初開辦“愛心小課堂”的想法,潘玉蓮對記者說。
“當時,我就冒出個想法,把這些社區和鄉下的孩子召集起來,教他們認認字,學學普通話,總比他們整天在外麵‘野’要好。”於是,潘玉蓮把家裏一間大一點的房間騰出來,當作教室。
沒有課桌,沒有板凳,也沒有黑板,潘玉蓮就四處尋找,那些被別人扔掉的桌椅,她都撿回來,修好繼續用。高低不齊、顏色各異的桌椅板凳,是“愛心小課堂”最初的樣子。
通常,上午是潘玉蓮的拾荒時間,出去走一大圈或許能撿到十幾個瓶子,每個3分錢。
收廢品的周萍總會再添幾角錢給潘玉蓮。她知道,這錢“潘老師”是花在孩子們身上的。
賣廢品的錢被潘玉蓮一角一塊地碼好,裝在塑料袋裏收起來。隔一段時間,她會到雜貨店買些新本子、鉛筆,還有小紅花貼紙。
孩子們放學後,潘玉蓮就開始了她的上課時間。
“我每天講的第一課,都是如何做人,怎樣做個愛學習、有理想、懂團結、將來有出息的人。”潘玉蓮說。先教學生做人,後教知識文化,成了“愛心小課堂”堅持25年的傳統。
潘玉蓮的家,隻有3間土坯房,最大的一間26平方米的屋子被她用來做了“愛心小課堂”。這座上世紀50年代蓋的土坯房已經很破舊了,牆和門窗經曆歲月雕刻,早已斑駁。
“我對這個‘教室’感情很深,別看這個房間小,已經送出去了2000多個維吾爾族孩子,很多都已經大學畢業工作了。”潘玉蓮說,“學好普通話,少數民族孩子走遍全國都不怕。”
堅持不收家長一分錢
“孩子在潘老師這裏學普通話,她卻從來沒收過我們一分錢。”家在鄉下的家長古麗尼莎·熱合曼感動地說,“大家都很感激她,她付出了很多愛和心血。”
潘玉蓮年輕時曾當過翻譯,後來家庭經曆變故,她失去了工作,變得幾乎一無所有。“即便再困難,我也不能收孩子家長的錢。”潘玉蓮說,“每當我看到孩子多認識了幾個字,會說流利的普通話,我就很心滿意足了。”
潘玉蓮和她的殘疾兒子,還有讀高中的孫女一起生活。說到家庭,潘玉蓮頓時哽咽了。
為了“愛心小課堂”,潘玉蓮不得不“虧欠”家人。每天輔導完“愛心小課堂”的孩子們就已經很晚了,來不及給家裏人做飯。“我欠兒子和孫女很多,覺得對不起他們,但我又舍不得這些孩子,不願放棄這個課堂。”潘玉蓮一邊擦眼淚,一邊對記者說。
即便生活艱難,潘玉蓮也堅持不收家長錢。最初,潘玉蓮一家三口每人每月拿60元的低保,後來,三人每月可以領到近1000元低保金。有好心人勸她,可以適當收一些費用,家長也願意交,但潘玉蓮都拒絕了。
有的城裏孩子家長以每小時200元的價格請潘玉蓮去輔導孩子功課,也被她拒絕了。“我舍不得丟下這些孩子。”潘玉蓮說,“我做這個事,不是為了賺錢。”
“潘奶奶,我要養您一輩子,讓您過上好生活”
紅紅火火的“愛心小課堂”,成了社區和鄉下孩子的最愛。很多孩子一放學,衝出校門就往“愛心小課堂”跑。
“這個孩子叫薩妮耶,連續一周都是第一個來的。”潘玉蓮翻開簽名本,指著一個學生的名字對記者說,“她隻有7歲,每次到門口都氣喘籲籲的,一問才知道,她是一路跑過來的。”
“孩子們這麼喜歡來上我的課,我怎麼能不好好教他們呢?”潘玉蓮激動地說。
雖然是課外輔導,但在課堂上,潘玉蓮對孩子們的要求卻很嚴格。“潘奶奶上課的時候,我們都得好好聽、認真學,她可嚴肅了,我們有點怕。”四年級學生買買提·庫爾班說,“但我們更愛潘奶奶。”
潘玉蓮要求孩子們寫字必須一筆一畫,認認真真。她認為,寫字就像做人,要行得正、站得端。哪怕花10分鍾才寫好一個字,也沒關係,但一定要寫得工工整整、端端正正。
寒暑假裏,每天輔導完,潘玉蓮都會給孩子們布置些家庭作業。其中,堅持了25年的一項家庭作業,就是背誦唐詩三百首。高年級學生周六、周日背兩到三首,低年級的背一到兩首。不少孩子在“愛心小課堂”學習6年後,能將唐詩三百首全部背下來。
“潘老師,您辛苦了,我們永遠愛您,謝謝您。”這是五年級學生阿依米熱每天寫完作業偷偷留下的一句話。“看到孩子寫的這些話,我就止不住流淚。”潘玉蓮說,“這些孩子真好。”
“愛心小課堂”的牆上,貼滿了孩子們親手製作的貼畫,上麵寫滿了孩子們的心聲——“潘奶奶,我們愛您”“親愛的潘奶奶,謝謝您”……
“潘奶奶,我要養您一輩子,讓您過上好生活。”正在湖南長沙讀大學的維吾爾族學生艾比布拉·吾守爾激動地說,“我已經放棄了留在內地工作的打算,畢業後,我要回來照顧潘奶奶,因為她曾經辛辛苦苦照顧了我6年。”
這番話,又讓75歲的潘玉蓮老人感動得直抹眼淚。
短評
平凡善舉演繹人間大愛
平凡中孕育偉大,潘玉蓮並不富裕,甚至要靠低保金維持生活,但她非但沒有被困難壓垮,還主動幫助有需要的人,創辦了社區“愛心小課堂”,將心中大愛傳遞給了更多孩子,並給了他們對知識的熱愛和生活的希望。
沒有驚天動地的壯舉,沒有氣壯山河的豪言,潘玉蓮用25年如一日的堅守,始終專注義務照顧輔導社區裏的孩子們,做好一件件平凡甚至是瑣碎的“小事”,詮釋了人性的光輝,釋放出強大的正能量。她的善舉像一束光,照亮了當地無數孩子的心靈。
潘玉蓮不圖回報的善舉,無疑是人生理想與社會價值結合的一麵旗幟。魯迅曾經說過:“我們自古以來,就有埋頭苦幹的人,有為民請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這就是中國的脊梁。”總會有很多人、很hen多duo事shi讓rang我wo們men感gan動dong,那na些xie動dong人ren心xin魄po的de人ren和he事shi,之zhi所suo以yi成cheng為wei新xin聞wen備bei受shou推tui崇chong,是shi因yin為wei它ta讓rang我wo們men看kan到dao了le社she會hui良liang知zhi,看kan到dao了le教jiao育yu扶fu持chi世shi道dao人ren心xin的de力li量li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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