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辦單位:教育部教師工作司 承辦單位:國家教育行政學院
厚植弘揚師德風尚 做新時代黨和人民滿意的好老師
熊照才在給學生上語文課。
“縣教育局推選我的時候,我拒絕過,覺得自己還沒有達到一個楷模的要求。我隻是在平凡的工作崗位上做著平凡工作的鄉村教師。”在麵對記者采訪時,熊照才,這個一臉風霜的苗族教師,仍然謙虛地不願“認領”2015年全國教書育人楷模的身份。
但他名副其實——在艱苦的邊境一線學校從教31年,用一種簡單執著的方式默默守護著苗寨教育的星火。
雲南省麻栗坡縣是一個集“邊、少、窮、山”為(wei)一(yi)體(ti)的(de)國(guo)家(jia)扶(fu)貧(pin)開(kai)發(fa)重(zhong)點(dian)縣(xian),與(yu)越(yue)南(nan)接(jie)壤(rang)。從(cong)縣(xian)城(cheng)驅(qu)車(che)出(chu)發(fa),經(jing)過(guo)兩(liang)個(ge)小(xiao)時(shi)曲(qu)折(zhe)的(de)盤(pan)山(shan)路(lu),還(hai)要(yao)在(zai)沙(sha)石(shi)路(lu)上(shang)顛(dian)簸(bo)一(yi)個(ge)多(duo)小(xiao)時(shi),穿(chuan)行(xing)一(yi)座(zuo)座(zuo)貧(pin)瘠(ji)的(de)石(shi)山(shan),才(cai)能(neng)到(dao)達(da)距(ju)離(li)中(zhong)越(yue)邊(bian)境(jing)直(zhi)線(xian)距(ju)離(li)僅(jin)500米的一師一校點——上弄小學。這是55歲的熊照才任教的地方,很長時間裏他都是學校唯一的教師,也是村子裏受人尊敬的教書先生。他最欣慰的是,“沒有一個村民說我是不合格的老師”。
“苗嶺山寨更需要我”
“我是1984年走上代課老師崗位的,直到1999年轉正,前10年每月工資隻有32元,米和菜都是從家裏帶去的。”回憶起初登講台的歲月,熊照才很是感慨。
熊照才出生在董幹鎮一個苗族聚居村——馬崩村。1978年,全村隻有熊照才一人讀高中。3年後,21歲的熊照才高考落榜回家務農。1984年nian,麻ma栗li坡po縣xian開kai始shi普pu及ji初chu等deng教jiao育yu,遠yuan離li城cheng鎮zhen的de村cun完wan小xiao和he一yi師shi一yi校xiao,很hen難nan留liu住zhu老lao師shi。有you高gao中zhong學xue曆li的de熊xiong照zhao才cai,被bei聘pin為wei馬ma崩beng小xiao學xue代dai課ke教jiao師shi,開kai始shi了le15年代課教師生涯。
1985年至1999年,熊照才先後在當地多所村小代課。“我(wo)任(ren)教(jiao)的(de)學(xue)校(xiao)都(dou)隻(zhi)有(you)我(wo)一(yi)個(ge)老(lao)師(shi),要(yao)負(fu)責(ze)全(quan)部(bu)工(gong)作(zuo)。苗(miao)嶺(ling)山(shan)寨(zhai)交(jiao)通(tong)閉(bi)塞(sai),跟(gen)外(wai)界(jie)沒(mei)有(you)溝(gou)通(tong),學(xue)生(sheng)們(men)都(dou)不(bu)會(hui)漢(han)語(yu),我(wo)得(de)先(xian)用(yong)苗(miao)語(yu)講(jiang)解(jie),再(zai)用(yong)普(pu)通(tong)話(hua)向(xiang)他(ta)們(men)複(fu)述(shu)。”為了讓苗族學生掌握知識,熊照才逐漸摸索出一套“雙語”教學方法。這套教學法沒有什麼“玄機”,靠的是一遍又一遍重複。
1999年,按照國家有關政策,熊照才轉為公辦教師。2003年,熊照才來到上弄小學任教。上弄小學招生範圍覆蓋5個苗族村,隔年招生,有一至四年級。熊照才每天要上不同年級兩個班的課,包括語文、數學、思想品德、科學、音樂、體育等科目。“我一節課同時教兩個班,先教這個班20多分鍾的數學,布置作業讓學生做,再給另一個班上20分鍾語文課。”談到獨自守望鄉村教育的心路,熊照才覺得雖勞累但很充實。
“省裏、縣裏組織各種學習,語文教學法、數學教學法培訓我都參加了。”熊照才說,自己非常注重提升專業知識水平。2003年7月,年過四十的他參加了函授學習,並獲得中專文憑。2009年,這個堅守苗寨的一線鄉村教師,被雲南省評為漢語、苗語“雙語”教學優秀教師。
從教31年,熊照才並非沒有機會調到條件好一點的學校,但他仍然選擇留守苗寨。“一所學校必須有教師堅守。我想過,如果調到好的地方,學校就沒有人堅守了。也許因為我是苗族同胞,苗嶺山寨更需要我。”熊照才說。
“讓每個孩子都有書可讀”
在上弄小學,熊照才從來沒有午睡過。“不敢睡,教室外麵的水泥台很高,總擔心學生跌倒。如果在我午睡時娃娃們出了意外,我會很難受的。”質樸的話道出他對學生深深的愛。
在熊照才不足10平方米的房間裏,靠牆的一張桌子上堆滿了書,那是他自費購買的書籍、報刊。因為許多孩子家庭困難,無力購買課外讀物,他從微薄的工資裏硬是擠出了這筆費用。
一個裝滿了治療兒童感冒、肚(du)子(zi)痛(tong)等(deng)常(chang)見(jian)病(bing)藥(yao)的(de)大(da)塑(su)料(liao)袋(dai)掛(gua)在(zai)房(fang)間(jian)的(de)一(yi)角(jiao),這(zhe)是(shi)他(ta)為(wei)預(yu)防(fang)孩(hai)子(zi)們(men)突(tu)發(fa)疾(ji)病(bing)準(zhun)備(bei)的(de)。在(zai)上(shang)弄(nong)小(xiao)學(xue),學(xue)生(sheng)們(men)課(ke)間(jian)打(da)鬧(nao)跌(die)倒(dao),熊(xiong)照(zhao)才(cai)總(zong)是(shi)第(di)一(yi)個(ge)衝(chong)上(shang)去(qu)噓(xu)寒(han)問(wen)暖(nuan);放學路上,遭遇突發情況,學生們第一個想到的也是熊老師。
苗寨孩子住得分散,路程遠,他特意安排高年級學生在集合點護送年幼的孩子回家。“學生們下午3點多放學,回家幫家裏除草、放羊,我就安排學校裏的大孩子帶小孩子。”許多這樣的小事,都體現了熊照才對孩子們的關心。
2003年普及九年義務教育後,熊照才經常孤身一人翻山越嶺,勸說輟學的孩子返校。他苦口婆心地對家長擺事實、講道理,宣傳相關教育法律法規。如今,上弄小學片區學生鞏固率每年都達到100%。
生活和學習上對學生無微不至地關懷,在孩子們心裏,映照出教師這個職業的光輝,很多孩子都說,“長大了,我也要像熊老師一樣為國家作貢獻”。
對熊照才來說,教書育人楷模的稱號是他莫大的榮譽,但他仍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我還要繼續努力,讓苗寨的每一個孩子都能讀書,都有書可讀”。
“我隻是在平凡崗位上做平凡工作的鄉村教師”
從教31年來,對學校、對學生、對學生家長,熊照才傾盡所有,盡職盡責。但麵對親人,他總感覺有些愧疚。
在熊照才守護他的學生時,妻子顧玉美一個人擔起了照料家裏7畝地、打點一家老小生活的重任。“我wo老lao婆po是shi個ge大da字zi不bu識shi的de苗miao家jia婦fu女nv,幾ji十shi年nian來lai,她ta不bu但dan不bu曾zeng抱bao怨yuan我wo工gong資zi低di,有you時shi自zi己ji還hai去qu集ji市shi上shang買mai菜cai買mai米mi送song到dao學xue校xiao,和he我wo說shuo不bu上shang幾ji句ju話hua就jiu匆cong匆cong忙mang忙mang趕gan回hui家jia幹gan農nong活huo兒er了le。沒mei有you她ta的de支zhi持chi,我wo很hen難nan堅jian持chi下xia去qu。”熊照才說。
31年過去了,頭頂的青絲變為白發,他一直默默無聞、任勞任怨,在一方崗位上踏實守候。“我隻是在平凡崗位上做平凡工作的鄉村教師。我以‘時間加汗水’的方式教育學生,但是教學生就像栽玉米一樣,結果不可能全都一樣,收成也有好壞。我當好一個盡責的‘農民’就問心無愧了。”31年的教學生涯讓熊照才桃李滿天下,最讓他自豪的是教出了幾個大學生,其中還有他的兒子。
談起學生,熊照才眼中滿是喜悅:“與孩子們在一起,我常常忘記了自己是老師。學生們都很願意和我在一起,說老師教兩個班太辛苦,願意陪我去玩、去散步。”
“這次獲獎後,很多外出打工的學生給我打電話,說在網上看到我的名字,被評為全國教書育人楷模好了不起!”熊照才說,“全國1200萬名中小學教師中比我優秀的人太多了。我今年55歲了,快到退休年齡了,但是如果苗寨需要我,我還會繼續教下去。” (見習記者 董魯皖龍 陳少遠)
《中國教育報》2015年9月23日第1版